《不正常麗莎》:臨行臨別,才頓感哀傷的漂亮|林兆彬

20160428 不正常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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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麗莎》(Anomalisa)是一部「不正常」的電影,雖然是一部泥膠人偶動畫,但卻帶有一些露出性器官的鏡頭和性愛場面,被評為三級。動畫拍攝時間長達 3 年,製作團隊手造 1,261 張臉,每天拍攝成果只有 2 秒,實在令人讚嘆不絕。正因為這些「不正常」的地方,讓這齣電影成功奪得數十項國際電影大獎及提名,包括獲提名奧斯卡和金球獎最佳動畫片獎。

 

電影由《無痛失戀》(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鬼才編劇 Charlie Kaufman 與動畫大師 Duke Johnson 聯合製作,故事講述男主角 Michael 是一名暢銷書作家,擁有成功的事業,卻對身邊一切感到乏味,過著日復日的無聊生活。在一次出差的時候,Michael 在酒店遇上平凡兼自卑的粉絲兼客戶服務員 Lisa,兩人擦出愛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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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不正常麗莎》是一個講述男主角「姻後出軌」和「噍完鬆」的一夜情故事,有些女性觀眾可能會對男主角感到反感,因而討厭這齣電影。可是,在我的眼中,這齣電影拍得很淒美,表達出城市人的空虛寂寞、愛情的遺憾美,以及愛情彷如幻像的一面。

 

電影能夠引起觀眾的共嗚和深層次的討論,因為你和我也可能有過類似的愛情經歷。在枯燥乏味的生活中,突然邂逅了一位感覺與你很投契的人,靈魂上的契合,令彼此間的火花一發不可收拾。就好像戲中的 Michael 與 Lisa 一樣,一見鍾情,很快就熱戀起來,Michael 甚至表示會與妻子離婚,然後迎娶 Lisa。在 Michael 的眼中,幾乎所有人的面孔和聲線都是一樣的,就只有 Lisa 是與眾不同,不斷發出光芒。這是「正常」的經歷,也是「不正常」的經歷,因為愛情的魔力的確會令人變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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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鍾情的愛情能夠長久嗎?正所謂「幻像似的愛情,始終會消失去」,這種一見鍾情式的愛情如泡沫般脆弱,感覺或許會隨著時間流逝和理性復甦而漸漸消失。

 

戲中的 Michael 一覺醒來,開始覺得 Lisa 的光芒不再,發覺兩個人其實並不投契,對她作出了一些批評。

 

這種突如其來的愛情感覺,可能只是一時的幻像。特別是在工作壓力巨大、精神和情緒狀態不佳的情況下,寂寞和空虛的感覺,會把短暫的好感,錯誤地放大成愛情。

 

有趣的是,因為遺憾,所以刻骨銘心,這種感覺反而最能夠長久。假如我們換轉另一個角度去看 Michael 與 Lisa 的故事,其實帶著淒美的文藝色彩。

 

在完場的時候,我的腦海裡即時響起了陳慧嫻的經典廣東歌《千千闕歌》和台灣電影《我的少女時代》的主題曲,裡頭的部份歌詞,都與《不正常麗莎》很吻合。

 

 

「來日縱使千千闋歌
飄於遠方我路上
來日縱使千千晚星
亮過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這宵美麗
亦絕不可使我更欣賞
AH..因你今晚共我唱」
--陳慧嫻《千千闕歌》

 

「與你相遇 好幸運
可我已失去 為你淚流滿面的權利
但願在我看不到的天際 你張開了雙翼
遇見你的註定 她會有多幸運」
——《小幸運》

 

兩個不同的世界突然重疊了起來,這種因緣際遇實在很神奇,彷彿是偶然,也是必然。雖然最終沒有好結果,但也感激在生命裡曾經遇上對方。是在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抑或是在錯的時間,遇上錯的人?不斷徘徊在這兩條問題上,感受到一種遺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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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imator, Dan Mackenzie on the set of the animated stop-motion film, ANOMALISA, by Paramount Pictures

 

時光不會倒流,過去就是過去了,無法重演。或許一切都是命運對 Michael 與 Lisa 開的玩笑,但願他們有緣再次相遇的話,都能夠有勇氣互相面對大家。更希望在另一個平行時空裡,他們都能夠在對的時候邂逅,發展出一段健康的愛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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