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anish Girl》:美得讓人落淚的故事|22n114e

20160223 the danish girl

 

終於把《The Danish Girl》(香港:丹麥女孩)看完了,這是一個美得讓人落淚的故事。

 

這是一個作為一個人,盡自己的意願,按著最根本的感覺追求自己的故事。這,也是一個難以想像的故事。置身於 1920 的丹麥,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社會氛圍?當現代社會仍未能接受變性人時,九十年前的丹麥,法國與德國又豈能接受?

 

一邊讀著主角的遭遇,一邊嘗試想像他(她)所面對的一切。幸有作者細膩的描繪,把這個濛糊的想像變得澄明。無論是主角的內心世界,抑或是外在環境如天色,街道,途人等每一個故事細節,作者也一絲不苟的描述,將九十年前巴黎的街頭,哥本哈根的商店街,德累斯頓的景觀一一呈現讀者眼前。希望電影的處理手法不會抹煞了如此用心的描述。

 

縱然過程痛苦,內心的掙扎令人心痛。這,還是一個令人心動的故事。撫心自問,又有多少人能夠如此忠於自己?

 

作者在後記提出了相當有意思的問題-怎樣處理過去?變性手術後,當事人(故事改編自當年的真人真事)一直認為前輩子男兒身的軀殼不屬於自己,認為那個「他」已經死去。作為一個作者,應該如何處理當事人對過去與現實的否定?畢竟那個「他」並沒有逝去,「他」根本就是當事人的自身。事實上,前輩子的一切依然屬於變了性的她。沒有失去,沒有消失。"Nothing is lost."

 

Lili Elbe
Lili Elbe 圖:Telegraph

 

也許,根本沒有個體這回事。每天活著,我們以個體分辨自己。每一天,我們也在爭取作為一個人應享有的權利。甚至每一天的庸碌,也是為了「我」的生活,也是著眼於跟前的利益和得失。可是,說到底,根本沒有個體這回事。這是一個 collective 的世界。這個世界的形成,每個人的形成,豈是獨立而成?每一個生命裏的過客,每一段曾經也擔當著重要的角色。書中主角要變性的決定,這邊廂是他(她)自己的決定,沒有人有權干涉,可是另一邊廂,他(她)也明白造就了最後那個自己,絕不是只靠自己的力量;身邊的每一位也是這個決定與這個過程的一部分。

 

討論處理過去這個問題時,作者提及德國小鎮德累斯頓劇烈的改變。縱然此時此刻的德累斯頓不及八十年前的美,可是這樣不至於抹去從前種種。定睛一看,建築裡頭,空氣裡頭,歷史依舊存在,影響著這個城市每天的運作。

 

回過頭來,自己的生命何嘗不是如此?這老掉牙的道理,我再一次用另一角度領悟了。每句話每個行動皆屬自己的決定,願意負責就可以了。可是,又有誰能追溯這簡單的話所延伸的影響?也許他聽了以後不再相信愛,也許她聽了以後得到愛。也許,在義無反顧的演活自己時,不應忘掉這個個體與世界的關係,不應遺忘過去的自己。他日回望,或許你會感激那段曾經,或許發現今天鄰座的陌生人輾轉的影響了你一生。

 

若世界如此,為何作為一個人,仍然可以獨善其身?

 

“Identity- the loss and requisition of it, the borrowing, the stealing, the rejection, the embrace; we grow up and declare ourselves, yet the beautiful and awful past lingers forever.” – Afterword, Danish Girl, written by David Ebershoff

 

 

文章原載於作者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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