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皮草與吃牛肉一樣?環保的角度|民間國際

20160222 葉劉

 

一句說話,挑起連日的口舌之爭。說的不是甚麼有關本土意識、以武犯禁或衝擊警方或政權之言論,說的只是立法會議員葉劉淑儀的一句「穿皮草與吃牛肉一樣」。

 

所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作為香港毛皮業協會理事及發言人的陳俊毅當然會為現存的皮草業護航,他在早前的一個電台所目中大膽地指出皮草行業實為現存行業中其中一個最環保的行業。他更強調皮草是一種「可再生資源」,不但可以「養幾多用幾多」,同時亦指出動物不會因此而絕跡,但最重要的當然是因製造真皮草的碳排放量會比製作假皮草的碳排放量為低。此等激進又新穎的皮草行業辯護陳述,對於反對穿著皮草的環保人士來說可謂「比粗口更難聽」。

 

其實,此情此景已於不久之前出現在其他同樣會對環境造成破壞的行業中出現過。當中最為人熟悉的當然就是化石燃料的開發商對於採用化石燃料作為發電原料的可行性的一系列護航言論與科學報告。他們每每都是用一些短期的宏觀數據作為自身繼續開採化石燃料的抗辯理由,說甚麼全球氣溫增加是一個自然的現象,在一定的時間之後氣溫更會回落。不過,只要我們將觀測的年期增長,就可以清楚地發現到全球氣溫增加是一個不可推諉的真實大趨勢!

 

雖然不少反對皮草行業的都是關注動物權益之人士,但由於其複雜性,故筆者姑且先不論製造皮草的相關動物權益問題,而就皮草製造行業是否環保及公共安全性作出陳詞。

 

穿皮草與吃牛肉一樣」,都是不環保!

 

先就葉劉淑儀的一句「穿皮草與吃牛肉一樣」作出批判。其實,吃牛肉本身並不是一個嚴重的問題。這亦與穿皮草的合理性解說是同出一轍。可是,這種解說適用與否,必然是受著現實情況所決定。比方說,在一個沒有現代科技、嚴寒且只有動物毛皮以製作禦寒衣物的的原始國度當中,當地人民以獵殺野生動物或豢養動物以提供毛皮作禦寒之用可謂是合理之極。

 

不過,在現今之世代當中,人類已不乏其他以植物性的可再生且可持續發展的取締物料,例如棉、麻、亞麻和竹等。要知道在一生物鏈之上,位於最底層的便是植物。由於它們賴以為生的能量來源是太陽光,其後將吸收到的電磁波能量轉化成可供其他生物所吸收的化學能,故它們亦會被視為生物鏈中的製造者。可是每當植物被在食物鏈上一層的草食性動物所消化後,能源便會因不同的原因而流失。

 

由此作一推論,當草食性動物被肉食性動物所消化後,亦會出現同樣的能量流失。同時,加上生活在食物鏈上層的動物往往要大量的下層植物或動物以作能量的提供。

 

故此,如果要支撐大量的上層動物的生長,必然會導致極大量的能量於不同的營養級(Trophic Levels)中流失。有不少科學研究亦指出,每當能量又一營養級傳至另一營養級,只會有 10% 左右的能量能成功地傳遞。

 

雖然,不是每一種的動物毛皮都是出產自食物鏈中最上層的肉食性動物,但我們亦可以清楚地預期得到豢養草食性動物以提供其毛皮所消耗的能量絕對會比種植植物以提供製作禦寒衣物原料的能量消耗為大。

 

其實,早於 1979 年,密西根州立大學就指出雖然製作人造皮草是會對環境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但這可能比起製作真皮草的影響來得少,因為在製造真皮草的過程當中所需的能源往往會比製作人造皮草高出 20 多倍(Gregory H. Smith, 1979)。這亦是對於為何素食會比肉食環保的理據所在。

 

因此,葉劉淑儀的陳述是極為正確。但重點不是「穿皮草與吃牛肉一樣」都是「可行與環保」,而是我們要將重點放於「穿皮草與吃牛肉一樣」都是「有可能導致大量能源於製作的過程中嚴重流失」或「不夠環保之舉」。再者,現在的科技已可以為人類提供不少的合成原料以作製衣之用。

 

廠商排放動物廢料 破壞水源

 

其二,由於人類講求經濟效益,所以在現存的皮草工業鏈上的每一個層面中,都是以工廠的作業形式以達致生產最優化與利潤最大化。所謂的工廠式豢養便是在一農場當中大量地養殖動物。先不論其豢養動物的生長環境是否人度和合理,就大規模養殖動物這點就已有一個重大問題可作批判。

 

動物與人一樣,都需要排泄。在大量動物以密集式豢養的環境當中,必然會有大量排泄物製造於飼養場中。就貂為例,每一隻貂在其被剝皮之前都會排放大概 44 磅的糞便(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Department of Animal Science, 2003)。就美國而言,每年就有 100 萬磅的糞便就是來自貂皮製造(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National Agricultural Statistics Service, “Mink”, 2012)。

 

可悲的是,由於處理此類農業廢料的費用是極為高昂,不少發展商都會罔顧排放導致的水源污染,將含有大量磷、細菌和未被完全消化的排泄物直接排放到附近的河溪或海域,以減低因處理排泄物所帶來的高昂成本。

 

由於污水中含有大量的細菌,這當然會對公共衛生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害。同時,因為糞便中仍存有不少營養,這便會有可能造成附近水源的水體富營養化(Eutrophication)。要知道水體富營養化可以導致赤潮(Algal Bloom,即指因水體中的氮磷含量過高所導致的一種藻類突然性過度增長的自然現象)。而由於藻類有可能排放出毒素,故此等自然現象會通過食物鏈對人類健康構成威脅(例如藍藻的次生代謝產物能損害肝臟,有致癌可能性)。雖然藻類生長很快,但因水中的營養被用盡,它們也很快的死亡。

 

這現象可導致水域中的氧含量大幅下降,原因是死亡的藻類被細菌進行有氧分解的時候會運用水中的氧氣。一旦氧氣不足,該水域的物種多樣性將會土崩瓦解。

 

濫用抗生素 助長超級細菌

 

第三,工廠式豢養講求的是效率。為了讓豢養動物可以健康成長,一如其他肉類的製造商,發展商必定會使用大量的抗生素。1979 年,美國國會技術評估辦公室曾經指出在高產量、高密度、令人窒息的養殖環境中,定期使用抗生素的確可以令工廠式豢養得以維持或是對人類帶來短期的好處。

 

可是若人類繼續使用抗生素以促進飼養業的發展,將會使人類變得更依賴抗生素,同時亦會使動物體內的細菌之抗藥性不斷增強,最終可使其動物細菌變成所謂的「超級細菌」。雖然有關的研究是以供食用動物為研究對象,但有理由相信除製作皮草的毛皮會被加工之外,其餘留下來的肉亦可能會被商人販賣以供飲食行業之用。所以,為了降低育成超級細菌的機會,反對穿著皮草是有其支持的論據。

 

處理皮草使用有毒化學品

 

最後,當然要論及處理皮草的過程。雖然皮草是天然之物,但往往生產商會對剝下的毛皮進行加工。為了令皮草變得更加耐用,不同的化學物(如甲醛、過氧化氫、鉻酸鹽和其他的漂白劑)都會使用在浸泡的過程中。

 

由於當中所使用到的都是對人體有害的化學物質,而且甲醛和鉻酸鹽更是致癌物,若不幸地有少量有毒物質流入生態圈,恐怕不只是人類會成為受害者,就連無辜的野生動物都會成為陪葬品。

 

勿為滿足一時慾望 放棄子孫未來

 

以上只是比較主要的環境和公共衛生與安全問題。事實上還有一些問題須要探討,如因土地不足而破壞森林的問題、過份殺害動物的人道問題或是全球天氣變暖對皮草的真正需求問題。

 

筆者不是全面反對皮草的使用,但是如果人類不是因為實際情況之需要而使用皮草,而是抱持著人有我有的使用原則,則人類將會因過度使用地球資源而將自身逼上一條不歸路。為何人類必定要為了滿足個人的慾望,放棄可持續發展的道路,並以子孫的未來作賭注呢?

 

相關文章:香港毛皮業協會的歪理|Jacqueline’s 守護者特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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