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跨不過的欄|偽文少女醫科札記

20160213 沒有跨不過的欄

 

無形的考試壓力除了令人飽受失眠的折磨,好不容易等到入睡了,原來連夢境也會跟著變得莫名其妙。

 

明明是不合情理的劇情,夢中的我卻總是信以為真,常常把自己嚇個半死。

 

試過夢見自己前臂骨折,又曾在夢裡無緣無故懷起孕來,有一段日子每晚更會徘徊於內科病房,總之當時在溫習什麼學科,夢裡就會出現相關的內容。

 

近來正在操練外科的試題,可怕的噩夢又來了。

 

一覺醒來,剛剛準備刷牙漱口,卻驚見口腔內長了幾個血紅色的龐大硬塊,我辨認出這是惡性腫瘤的模樣,便隨即走到街上求診。

 

沿路找不見診所,無意中卻闖進了一個醫學會議廳,二十多個醫生正圍著長長的木枱進行學術討論,我正想逃離現場,一位老醫生竟然走過來親自替我檢查,還給我寫下了診斷結果。

 

夢醒了,我仍清楚記得紙條上那個英文生字,趁記憶猶新,我立刻在搜尋器輸入那串奇怪的字母,結果呢?當然是找不到這個字的解釋啦。

 

不用給我解夢,因為這些莫名其妙的噩夢,全都是考試害的。

 

橫跨二、三月的畢業試就在眼前,十一天的筆試與臨床試就像田徑場上的欄架,正等待我們逐一跨過。欄與欄之間只有一小段路,即使不幸給某一科絆倒,在途中摔了一跤,也要重新起步,抬頭向前繼續跑。

 

中六那年,我跟好友一同報名參加了女子甲組跨欄的賽事,只因為這個項目比較冷門,我們滿以為有機會奪得獎牌。誰知道,這正是社際陸運會的第一場比賽,召集後我們更有受騙的感覺。

 

為什麼有這麼多選手?這個欄架是不是男子組的?這麼高,我們哪有可能跨過?恐懼瞬間侵襲全身,但事到如今,也不是輕易退出的時候。

 

匆匆試跑了幾回,賽事要開始了,我唯有一鼓作氣、頭也不回地向前猛衝,又跑又跳,終於跨過了所有難關。雖然得不到好成績,但我還是克服了心理障礙,成功完成了這項不可能的任務。

 

賽前或許總會有所恐懼,也有很多不必要的顧慮,但在終點處回首,你往往會發現,沒有跨不過的欄,也沒有考不過的試。

 

好的壞的,也終有一天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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