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真實的風景|Wander to Nowhere

20160129 柬埔寨 真實的風景

 

離開被塑造的繁華,我們坐車來到柬埔寨的第三大城市──磅湛省。

 

甫下車,一名十歲左右的小孩舉著牌尋找我們的蹤影。我與他打過招呼,便跟著他小小的身軀來到一輛 Tuk Tuk 前,車上坐著一名年老的男人,小孩稱他「爸爸」。

 

Tuk Tuk 朝著我們只知道名稱卻一無所知的村落進發。小孩在路上努力地當個盡責的導遊,向我們介紹沿途的風景,包括有名的湄公河,還有他的村落、學校、朋友等。

 

十幾分鐘過後,Tuk Tuk 停在一家用竹建造的高腳屋前,小孩的姐姐與我們簡介這幾天的安排。攀上一條陡斜的木梯後(小孩用跑的,我用爬的),房子的內部映入眼簾──沒有任何間隔,只有幾張床墊和為我們準備的蚊帳。腳掌踩在用竹鋪成的地上,能從隙縫裡清楚看見屋子下面的人和事,連牛糞味也聞得一清二楚。

 

我們盤腿而坐,習慣性地刷手機,沒,有,網,絡!在沒有網絡又沒有娛樂的環境下,小伙伴問:「我們這幾天要做什麼?」我說:「發呆呀!」然而,擺脫網絡後,生活仍然可以充實多彩。

 

我們散步到學校跟小學生打聲招呼,到船上看小孩表演,跟小孩玩紙牌,幫手切切菜,再前往湄公河畔看小孩踢足球。沒有明星球員的球衣、沒有標準的足球場,但小孩依然玩得盡興,奮不顧身的飛撲,不惜掉進泥濘裡。他們的快樂,簡單但足以感染四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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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村裡的幾天,我們每天以冷水極速洗澡、與昆蟲一起分享晚餐、經歷停電、聞著牛糞味睡覺。對我們而言,或許這是新奇冒險的經驗,反正當飛機再度降落在我的城市,這一切也只成為旅遊的回憶,我又回到高床軟枕去。又或者,我還可以打幾篇勵志文章提醒自己有多幸福要多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可是很久以前,友人曾經問我:「為何我們總要以別人的不幸來提醒自己的幸福?」當時我不懂回答,現在我也未找到很好的答案,但是到底「幸福」這回事由誰來定義。

 

遊人擅自闖入別人的生活,帶著偏見和高姿態憐憫的眼光看待與自己不同的人,在撒下一堆同情心和垃圾後便失去蹤影。而,到底當地人的真正需要是什麼?遊人並沒有概念。

 

當地人到底需要什麼?答案應由當地人給予。可是外在的人總喜歡加插意見,城市人認為鄉村的生活太落後,欠缺現代化;城市人認為的發展,總是以鋼筋水泥代替樹木泥土。他們習慣把傳統的事物摧毀,換上自己認為好的一套。他們到村裡探訪,看見用竹搭建的房子,不如水泥般堅固,於是新的房子改以水泥興建,卻沒預料水泥密不透風,於是屋子裡需要風扇,或冷氣。然後因為這些改變,需要的東西愈來愈多,能源也愈用愈多。

 

可是,他忘了其實這一切都是多餘的。前人雖然擁有的不多,但擁有對這片土地的認知與感情,順應著大自然來建造生活。用竹搭建的房子雖然不及水泥堅固,卻能在屋內感受到大自然送來微涼的風。

 

每片土地,都有她的脈搏,先好好認識,然後跟隨。大自然會訴說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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