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書重要──謝謝捐書伯伯|逢時書室

20151231 人比書重要

 

逢時很幸運,一直遇到有心人扶上一把,其中有一名已退休的傳媒人伯伯,就曾向逢時捐書數次,每次十數箱起計,從捐書簇新如一手書的程度,就知道伯伯是個惜書之人。

 

前陣子伯伯聯絡我們想再捐書,並囑咐我們盡快安排,因為他被驗出患上重病,擔心自己撐不到太久,書會被送去堆填區。

 

人比書重要,我們趕緊相約伯伯見面,想要答謝他一直對逢時的支持。

 

* * * * *

 

伯伯說自己愛看書,高峰期每星期會去兩次書店、買幾十本書,可是看書的速度總是比買的慢,到了後來就只好捐書。

 

物以類聚總是常態,伯伯說自己「全屋都是書」,曾到伯伯家接收捐書的逢時人兒大力點頭肯定事實。他有朋友甚至將睡房改成書房。

 

他微微一笑,說自己是成癮了,叫我們千萬不要學他。

 

可是那笑容卻讓人覺得,對於這個癮,他樂在其中。

 

* * * * *

 

看書看出一個世界。大家就政治、時局閒聊一通,提起中國現況,伯伯侃侃而談,坐在對面的我們默默點頭,覺得受教了。

 

話畢,他頓了一下,說自己很久沒北上了,「其實這些都是我看書所得而已。」

 

書的價值和裨益是什麼?伯伯憶述自己當過電視台編劇的經歷,雖然他只有中學程度,不過由於愛看雜書,對各類題材都有基本認識,電視台編劇這份工作,他游刃有餘。

 

書於人有用嗎?伯伯也許就是驗明這個問題的例子。

 

* * * * *

 

除了看書,伯伯也喜歡聽音樂。他向我們展示手機上兩個聆聽歌曲的應用程式,「月費數十元,歌曲任君選擇」。

 

「如果這些程式早些出現,我就不用花那麼多錢買唱片。現在才有,我都快不在了。」

 

談及死亡,我們都有點不知所措,倒頭來是伯伯安慰我們,說自己人生該做的都做了,結婚、離婚、生子,憑中學程度拼得事業上一番作為。

 

也許還未正式開始接受治療的緣故,伯伯精神還好,可以跟我們聊一陣子,他當時說醫生尚未決定診治方法,但他不希望化療,因為不忍看著軀體迅速走向虛弱。

 

話畢,微微一笑。

 

* * * * *

 

人如書一樣,在合上書本或者告別之時,就讀到了一個故事,一些話語和情緒也留在心中。而人始終比書重要,因此我們都沒提起收書事宜。

 

反而是伯伯在臨別前叫我們盡快來:「書在等你們。」

 

* * * * *

 

謹祝伯伯安好。

 

文:嘉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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