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420》: Before Too Old|22n114e

20151213 b420

 

那天滑過 Instagram 看到有人討論這部電影,便翻了出來。2005 年,《b240》有我們熟悉的李燦森和楊愛瑾,無言的親切感。這部電影於澳門取景,熟悉又陌生。看澳門取景的電影/話劇,總覺得澳門依然樸素,生活簡單平淡,卻過得直接。

 

電影圍繞著楊愛瑾這個任性率真的女孩,鏡頭捕捉了她 20 歲前生活的點滴。看完這部電影,心裡好像湧上不少回憶,腦袋努力拼湊出一個結論,一句感受,卻有點詞窮,有點無言。我不懂形容此刻的自己,腦海不斷浮現斷續的記憶,想把它們一一寫下,或許能湊成點像樣的。

 

女主角 20 歲前過得青春,不去想太多,只要快樂就好,所以也瘋狂,甚至有點不太現實。青春總是這樣。她是典型的非讀書派,高考失敗,就是愛玩,甚至被關進女童院,但說到底始終樂天,心地也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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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好羨慕。好記得中學時母親說過一句:「如果唔係我管得咁嚴要你讀到 Band 1 學校,睇你嘅格,而家肯定入咗黑社會啦。」我一直記住這句說話,我知道儘管只是說笑,她說得對。從前我總是小學班長,甚至品學兼優,老師都非常疼愛。升上小五,開始對著幹,喜歡跟較壞的男生玩,喜歡跟他們粗鄙的說話,喜歡上比我大的男生,最後甚至要見家長了。

 

我知道我根本性格反叛,最討厭規矩。走進傳統女校,中一開始上課就不停睡覺,又或是跟其他男校的不斷 SMS。高中把校服裙褶得短短的,不喜歡那個老師就當著他睡覺,反正成績優異。中六覺得上課太無聊了,便不時蹺課,吃頓早餐,看齣電影。

 

但就只有這樣。我沒有勇氣。我知道框架在哪裡,每次我總是走到最邊緣就停了。所以我羨慕女主角,假若我可以少一點理智,那多好。

 

然後我問自己,20 歲前,做過什麼?最瘋狂的是什麼?

 

20 歲前,我跟認識了兩星期的他同居了半年,20 歲生日前兩天,我們分手了。他是唯一一個我會當作男朋友的,這是唯一一段稱得上拍拖的關係。

 

20 歲前,我喜歡過她。我們就像《親密》裏林嘉欣與鄭伊健,什麼也沒有發生,卻什麼都發生了。那時候她有女朋友,我因此成為犯眾憎,她們說我搶走了她。

 

20 歲前,我被最愛的人背叛了,他說這叫保護,我們冷戰了大半年。因為他,我學會了愛,學會了原來愛一個人,只要他快樂就可以了。我單戀了五年。

 

20 歲前,我差點借醉被帶走了,最後天光了我終於回家去。

 

20 歲前,我度過最黑暗的日子,我遇上最黑暗的人,我差點失去自己的靈魂。

 

20 歲前,沒有了。

 

20 歲後,在歐洲瘋狂過,又煙又酒,亦做過許多令自己懊惱的事,跟這個他去了一趟旅行,跟那個他度過了難忘的晚上。

 

但我從來沒有後悔,看過《Wild》的便會了解。I messed up, but I never regret. 我甚至覺得自己應該更瘋狂。這麼多年,骨子裡的反叛未曾改變。我知道我可以更瘋狂,但我不知道我可以走到多遠,根本沒有盡頭。這麼多年,每次我總是走到最邊緣就停了。理智永遠站在最前,永遠把自己控制。我多麼渴望能夠不顧一切就走,滿足一切慾望滿足骨子裡的自己。

 

但我沒勇氣。

 

21 歲了,為何眼前是數不盡的 job application,全都是 MT、GT 這些安穩的工作。我沒勇氣瘋狂得摧毀自己的人生,沒勇氣像女主角般。但我希望我忠於自己的叛逆,忠於自己的瘋狂。

 

《b420》除了解作 before 20,也解作 before too old。20 歲後,我想繼續瘋下去,我想 hitchhike,我想 couchsurfing,想繼續背包旅行,走過非洲,印度,西藏,蒙古,中亞,想走到沒有力氣,走到太老了。20 歲後,我想忠於自己的價值觀,做別人認為瘋狂的一切。

 

21 歲,我繼續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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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原載於作者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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