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底有何意義?|神

20151108-人生到底有何意義

 

世上有一種幸運兒,很早覓得他們心靈的歸宿(或歷經重大考驗,最終找到了,便矢志不渝),此後不曾懷疑生命到底有何意義。即使活得多艱難,依舊精神富足。這些天堂的貴賓,已知悉生命的答案,不容他人當揭破謊言的小孩,指出國王沒有穿衣。

 

上天的寵兒畢竟屬少數,有一些人在運氣用盡後,被迫離開天堂,返回凡間,承受殘酷現實的折磨(例如遭逢劫禍,推翻本身信仰)。他們當然不好受,但有更多更多的人一開始便在紅塵打滾,飽受生命空虛,靈魂無家可歸之苦。他們自欺的本領不夠高,運氣又不夠好,經常質疑甚或否定生命的價值。這些人有虛無主義的基因,沒有當虔誠教徒的天分,生命意義何在的問題,久不久就會從心底冒出來,入侵神經中樞,做成極大困擾。

 

他們未必清楚內心因何不安,因何難受,那種無處容身之感,以文字表達出來,可能是這樣:

 

出生至死亡,中間幾十年,不論成敗得失,所經歷過的喜怒哀樂,都是過眼雲煙,沒一樣留得住──但當局者迷,大多矇矇矓矓的意識到有問題,甚少看得通看得透。害怕消失,在死後不留痕跡,有人創一番事業,盼望留芳後世;有人選擇傳宗接代,變相延續生命;有人犧牲小我,成全大我,要發光發熱,證明自己存在過,有份改變世界。

 

可惜,以上各種努力皆徒然。人類始終會滅絕,為大眾也好,為後代也好,所做的一切,到頭來都付之流水。蜉蝣之所以是蜉蝣,並非單單因為個體的渺小和短暫。生命之虛幻,要用宇宙歷史的眼光來看。古往今來,所有人加起來,都不過是滄海一粟。人類整體的存在,談不上有甚麼意義,當中億萬分之一的你我,更不用說。

 

神《叛道》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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